离渊:“玄渺。”
戮天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那老东西也跟来了?”
话音刚落就吃了一巴掌。
“再出言不逊,打烂你的嘴。”
戮天捂着半边脸,满眼幽怨地望着沈凝。
本来就是实话,还不许人说了?
这句话在沈凝的瞪视下,当即胎死腹中。
戮天揉了揉脸,望向陵光。
陵光便问道:“他跟来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离渊意有所指的瞥了沈凝一眼。
陵光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微沉。
沈凝却懒得去想他们在暗示些什么,径直起身回了屋。
等到晚上,他跟离渊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麒麟。
离渊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怒从心头起,狠狠将人折腾一番。
沈凝被折腾得狠了,脑子里的思绪散得聚不起来,再也无暇去想那个始终藏在暗处的人。
一切结束之后,他瘫在床上,罕见的毫无睡意,睁着眼望着帐顶出神。
离渊的呼吸渐渐变得轻缓绵长,沈凝偏过头,望着他的侧脸。
他看了片刻,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件外袍,出了房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芬芳。
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抱着膝盖。
月光如水,照得院子里一片雪白,像铺了一层霜。
那棵桃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显出几分嶙峋,万籁俱寂的夜里,它也睡着了。
“苍。”
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你在哪里?”
风从院子里吹过,桃枝晃了晃。
“你在听我说话吗?”
“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同你讲。”
“你出来好不好?”
他等了片刻,见银月皎皎,桃枝微摇,偏偏没有那道身影。
但他依旧说了下去。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