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蠢,还是那么笨,还是那么不顾一切。
和数千年后,一模一样。
这相见着实不合时宜。
他现在是玄渺,太虚玄宗的道君,人族修士的领袖。
它们一个是雏鸟,一个是幼虎,中间缺了那相知相伴的十几年,多了人与妖之间化不开的血海深仇。
他注定无法留下它们。
它们太小了,理应驰骋在更为广阔的天地,不应与他这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的人捆在一起。
“放了它们。”
那些还在哄笑的人安静了下来。
安静之后,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这是妖,好不容易逮住的,怎么能说放就放。”
“道君,兄弟们死在他们手上多少,您比我们清楚。放了它们,那些死去的兄弟如何瞑目?”
沈凝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不是命令,可没有人敢再说一个不字。
众人虽不解,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收了刀剑,撤了阵法,退到两旁。
沈凝亲自送它们离去。
在即将分别时,白虎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袖子。
沈凝低头垂眸,看见它眼里的凶光,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白虎看出来他是那些人的首领,显然是将那些账算到了他的身上,却只敢咬住他的袖子。
沈凝低头望着它,倏然笑了笑。
原来戮天嘴硬心软的性子,早在小时候便初见端倪。
不走?”沈凝调侃,“难道是想要留下来给我当坐骑?”
白虎眼睛一瞪,收回了牙,化作一道流光遁走了。
沈凝望着他消失在山林之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朱鸟。
“你不走?”
朱鸟看他良久,倏然转身,振翅高飞。
沈凝脑海中回荡着他的那声“谢谢”,半晌没能回过神。
直到他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回头,见麒麟站在不远处。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吾之领地,吾为何要离开?”
沈凝望着那双银色的眼瞳,心里头那些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