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的赤红已经褪去了,露出底下沉沉的黑色。
谢歧看了沈凝一眼,目光下移,落在胸口。
沈凝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掌心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心跳的余韵顺着指尖往上爬,一直爬到耳朵尖。
都活了。
好像没有谁受过伤。
四人一鸟,谁都没有说话。
风声很大,竹叶哗啦啦地响。
啪!
“嘎?”
丹曦踱步过来,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歪着头,一副傻鸟模样。
离渊瞥了它一眼。
“别装了,全露馅了。”
丹曦:“。。。。。。”
红光一闪,朱鸟消失了。
一个男人立在方才的位置上。
谢歧站了起来,冷冷道:“陵光。”
这一声,看起来是叫他,倒像是喊给另一个人听。
陵光果然转过头,看向沈凝。
却没从那人脸上看到理应有的震惊与愤怒,他脸上很平静,令人有些不安。
这点不安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引爆了。
沈凝挣开离渊的怀抱,猛地站起身,冲上去就狠狠甩了陵光一个耳巴子。
“啪!”
陵光的脸偏到一边,颊边巴掌印五指分明。
“。。。。。。”
沈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愤怒质问。
“你骗我。从一开始就骗我。什么被蛇缠住了,什么快死了,什么我救了你。”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天天担心你,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负。”
“你倒好,在外面逍遥自在,回来还要装傻充愣,听我整天在你面前自言自语,是不是很可笑?”
陵光的睫毛动了动,缓缓转回头,那双金瞳对上沈凝的视线。
沈凝瞪着他,咬牙切齿:“我早就觉得不对了。一只被蛇缠住都挣不开的鸟,后来能打过那三个师兄师姐,再后来能从白虎手底下把我捞出来。”
“你说,我该不该觉得不对?”
陵光嘴唇微动,但沈凝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自顾自接了下去:“可我当你不知道。我当你有什么苦衷,当你不能暴露,当你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