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一怔:“你不想去见我师尊?”
丹曦点头。
“为什么?”
丹曦缩着脖子,把自己那几处秃了的羽毛护得严严实实,一副死也不挪窝的架势。
沈凝盯着它看了半晌。
“你是不是怕我师尊?”
丹曦略一犹豫,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到底怕不怕?”
摇头。
沈凝摸着下巴思索,忽然福至心灵,问:“那你就是不想变回去了?”
丹曦一时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沈凝想到了什么惊悚的念头,不由得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问:“你该不会觉得你这样很漂亮?”
丹曦心梗了一下,硬是昂起头,挺起胸,张开那双残破的翅膀,在原地转了一圈。
末了,还翘起尾巴,冲沈凝抛了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眼神。
沈凝:“。。。。。。”
沉默许久,他说:“我看你是中邪了。”
丹曦心里苦,但不说。
沈凝坐在殿前石阶上,一脸惆怅。
玄渺已经坐了整整三天了,而丹曦趴在不远处的竹林边上,正用喙梳理那几处秃毛。
梳得很认真,很投入。
好一个爱惜羽毛。
沈凝瞅它那样,不由得又想起它前几日那风情万种的转圈抛媚眼,嘴角一抽。
这浮云峰真是彻底完了。
玄渺整日沉迷打坐,不问世事。
领回来的鸟疑似被打坏了脑子,并且拒绝治疗。
他捧着脸默默望天,长长叹了口气。
又是想念谢歧的一天。
梦?
那天之后,沈凝又观察了几天。
越观察,越觉得这鸟脑子有问题。
它每天对着潭水照镜子,左照右照,照完还要抖抖翅膀,翘翘尾巴,冲他抛媚眼。
沈凝默默看着,心里一言难尽。
这也就算了。
它还时不时偷偷溜出去。
一开始沈凝没在意,以为它只是去觅食,毕竟这鸟伤还没好全,多补补也正常。
可它溜出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大白天就没了影,有时候半夜三更才鬼鬼祟祟摸回来。
沈凝起了疑心。
这天傍晚,丹曦又鬼鬼祟祟往外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