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相比,影子便随性得多。
落子随意,布局随性,有时甚至会停下来,望着棋盘发呆。
棋局慢慢铺开,黑棋渐渐被包围,一子一子被吃掉。
下到终局,影子忽然笑了。
玄渺抬眼看他。
影子饶有兴致道:“你不愿沾染因果,反害得徒弟深陷情劫。”
“不帮他脱离苦海,还把人往火坑里推。你这师尊当得可真绝情。”
玄渺指尖捻着一枚棋子,视线落在棋盘山,不言不语。
“也不怪他会动摇。年纪小,出身悲惨,你待他又苛刻。”
“你那小徒弟,是上天派来救他的。”
“我还没见过这种小东西。”
“你真的不要吗?”
玄渺落下最后一子。
棋局已定。
“离渊。”
玄渺唤了一声,目光从棋盘上移向那道影子,淡淡道:“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情窦初开
沈凝坐在树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睛又涩又胀。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夜空,忽然觉得很累。
谢歧他怎么敢说出那样的话?
“没有师尊的命令,我不会去接你。”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不在乎什么师尊不师尊。
他在乎的是——
他这一年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每天天不亮就被拎起来练剑,累得手都抬不起来还要继续。
那些心法口诀,背了一遍又一遍,走岔了灵力疼得他直抽气,也没停过。
他摔倒了爬起来,哭了擦干眼泪继续练,不就是想让那个人高看一眼吗?
一眼就够了。
不夸也没关系。
笑一下也行。
就算不笑,别那么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