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没想到,你离家近十年,家里竟一直没替你办。看来是等着你回来,要你亲自在场。”
“这倒是难得的用心。”
沈凝听他说完,心中微讶。
这厮平日里懒懒散散,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如今这番话倒说得顺畅,像是下了一番功夫。
他面色稍霁,递过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又看向沈父。
“及冠礼的事,我没意见。但若是要大办,来的人定然多。到时候娘这样子——”他眉头微蹙,“藏也藏不住。”
桌上安静下来。
吃饭的人搁下了筷子,喂饭的也都放轻了动作。
沈凝忽的想起昨夜离渊说的话,目光落到他身上,“你先前跟我说,你有办法?”
离渊道:“这不难。我这里有两种方法可用,皆为幻术。”
沈凝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给娘亲施展幻术,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他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但这岂不是让我娘又老回去了?她才变年轻几日。。。。。。”
“无碍。”陆玉婉柔声道,“变回去也不妨事,反正都是老太婆了,跟你爹也正登对。”
沈父的眼神复杂起来,与妻子对视一眼,叹息般喊了声:“玉娘。”
陆玉婉拍了拍他的手,摇了摇头。
沈凝看着这一幕,心头泛酸。
话是这么说,哪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若早先不知也就罢了,如今已是这般样貌了,再变回去,跟一夜老了几十岁有什么差别?
他想想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他娘。
他心里一急,伸出手去握离渊的手,“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离渊不动声色地扣住他的手掌,挠挠他的掌心,“别急,听我说完。”
沈凝看他神色,意识到方才是他心急,没等人话说完就插了嘴,不由得心生惭愧,点点头就要把手抽回来。
谁知,竟抽不回来。
离渊扣着他的手,在他掌心画着圈,画得他手痒心痒,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沈凝咬牙暗骂,这厮最好是有什么万全之策,否则等会定要让他好看。
“方才说的那种,只是最简单的幻术。”
“还有一种术法,乃依凭人的本心视物。”
沈凝心头微动,一时忘了挣扎,立马接话:“你的意思是——给我娘施了法,他人眼中看到的她是不同的?”
离渊颔首:“此术名为千人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