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可他的手被抓住了。
谢歧疯了。
为什么制止他?
为什么不让他碰?
他想要挣脱那只手的桎梏,却被定在了原地。
谢歧目眦欲裂。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眼前这人,是得了道的仙人。
这便是仙人手段?
用在他的身上?
他被送上了床,依旧一动不能动。
那人替他掖好被角,说:你被魇住了,睡一觉就好了。
谢歧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
他想呐喊,他想尖叫。
我没有!我没病!
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离他越来越远,如来时那般,像一道影子,要在他的生命中褪去颜色。
别走。
他在心里喊。
那人的手搭上了门闩。
我会死。
门被拉开,那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谢歧的眼眶裂开,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下去。
三、
谢歧被反复杀死。
每个夜晚,那个男人都会出现在他的梦中,用不同的方式夺走他的命。
有时是剑,有时是手,有时只是一道目光。
他死在黎明之前,又在太阳升起之后活过来,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他尝够了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
他想,他确实是病了,病入膏肓。
而那能治他的药,却不是煮在罐子里的任何一种。
他是活的,热的,是那个明媚热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