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笑了下,残忍地打破了他的美梦:“那些并没有直播,每座石像里都有报警装置,你砸的时候,影像就已经切走了。你以为你能出来,只因为付辙,没酿成大祸罢了。”
许笙脸色一变,腿一软,晃了两下。
那他做的一切算什么,自娱自乐?
泪水又流了出来,顺着脸庞滑落。
林征看着眼前颤抖的小人,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走,跟我回家。”
许笙不动,按住他的手,将眼里的泪全挤出后,低声问:
“付辙在哪?”
“你还想干什么,跟我回家!”林征不管他说什么,也要把他带回去。
“我不走、不回去!”
推拉之间,林征露出手背上的疤痕,厉声喊道:“许笙,你别忘了你的命是谁换来的!”
许笙听了这话,瞬间愣住。
林家家教严,父母训人,打人都只打手背,只有疼才能长教训。一起长大的哥哥们,手背上都有戒尺留下的疤,只有他没有。
许笙摸到那些疤,眼泪掉得更凶了。他颤抖着,近乎哀求:
“哥,我求求你,让我去和付辙见一面吧,见了他,我就回去。”
在林征看不见的地方,他死死攥紧了拳头。
为了指挥官我愿意
许笙将身上的怀表押在林征那儿,他知道这块表对许笙意味着什么,终究在那双盈满泪光眼睛的注视下,松开了手。
许笙失魂落魄地赶到一部医院,刚进大门,便撞见了闵教授。
“许笙?”闵教授见他浑身狼狈,立刻拦住他,“你怎么弄成这样?”
许笙恍惚回神,认出眼前人:“老师……付辙在哪?”
闵教授报出房号,许笙听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闵教授叫住他,“你不是在疗养院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果然,他发疯砸雕像,还有用老兵摆字的事并没有传出去。
许笙落寞地低下头,嘴角露出苦涩的笑:“赵军长、他去世了……指挥官当初派我去照顾他们,我是来请罪的。”
闵教授看着他通红的眼角,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人老了,总有这么一天,你已经尽力了,别太自责。”
“只是,”他顿了顿,“指挥官现在恐怕不方便见你。”
许笙抬眼,目露疑惑。
闵教授正要解释,目光瞥见墙上电视正在播报的新闻,便示意他自己看。
“——前线一线报道。昨日凌晨,联盟与北国于全北境内正式签署停战协议。此前边境战争中,被北国占据的领土仍有敌军驻扎,总统下令该地居民退离,指挥官付辙拒不离守,严重影响了两国商议,总统已下令派兵召回付辙问罪,此法举动引发民众公愤……”
原来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联盟竟以割地为代价与北国议和,并弃用付辙以示诚意。
怪不得他会回一部医院“养伤”———原来是被当作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