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闵教授没伫足,他的角度正好看见了那片衣角,说完这句话,吴秀立刻快步跟了出去。
有病吧!
许笙看着吴秀潇洒的背景,无声地骂了他几句。
“没用的beta,装什么好心,还不是想给我派活!”
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挪到药品柜前。
清点这活繁琐得要命,名称数量批次一个都不能错,他空着肚子折腾半天,头晕眼花得差点把“葡萄糖”写成“葡萄糖酸钙”。
好不容易清点完,他打开自己的药箱想找饼干垫垫,视线却突然定格。
药箱角落里,竟然躺着一支没开封的营养剂。
糟了。许笙的心猛地一沉。
为确保信息素水平测量无误,付辙临近痊愈期要断食,全靠营养剂维持基本需求。
他明明记得自己一进控制室就把营养剂放床头了,怎么会出现在箱子里。
这种错误,他怎么会犯。
突然,他想起枪响时的混乱:当时他吓得扔了药箱,付辙搂了他一把。后来收拾东西时,付辙好像弯腰帮他捡过药瓶。
难道是那时候,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男人,趁乱把营养剂塞回了他的药箱?
“这个alpha……”许笙闭眼皱眉,抬手捂住耳朵。
他原地站了会儿,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吐出一句:
“真是,多此一举。”
不想叫哥
许笙离开医院,搭上往城中心去的公交。
车载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新联盟成立时领导人宣讲,中间穿插着当今总统的周年讲话,激昂的语调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许笙坐在公车后排靠窗的位置,前排乘客叽叽喳喳的讨论,话语中洋溢着对此次庆典的热情。
不就是放几天假观礼吗,又不是废除了那该死的强制兵役制度,有什么可高兴的。
等哪天把他们或他们的亲人拽上战场,让炮火炸碎安稳日子,让弹片穿透皮肉,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还会不会对这位总统感恩戴德!
许笙扯了扯嘴角,心里满是嘲讽。
车到站,他沉默地下了车,径直走进街角的书城。
他是来买医书的,正如医院里那些人背后议论的,他没从预备军校毕业就进了医院,靠着关系才混进实习医护的队伍。和医院里的其他实习生比起,他差了一大截,不拼命自学补上,迟早要露怯。
许笙站在书架前,踮脚翻找着之前闵教授推荐他的教材和针灸穴位图。这类专业书二手市场难寻,他犹豫半天,捏着兜里为数不多的钱,咬牙挑了三本最急需的。
结完账正要走,门口摊位上的二手菜谱书让他停住了脚步。
付辙断食期只能喝无色无味的营养液,连续一周怕是难熬,而菜谱上恰好有针对alpha疗养期的饮食方案,实用又便宜。
许笙眉头紧锁,想到那支被付辙塞回来的营养液,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掏向轻盈的口袋。
书店里人很多,许笙重新去柜台排队,听见一阵喧闹传来。
几个年轻小兵挤在军书区域,对着货架上的军装玩偶叽叽喳喳,稚嫩的脸上满是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