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侧头一看,怀里这小东西已经快把自己缩成一团了,那张小脸煞白,抓着他袖子的手指节都绷紧了。
再一抬眼,便对上那群兵痞子们直愣愣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崽子看到了块肥肉。
霍危楼心里那点刚因着温软的乖顺而升起的暖意,瞬间被一股无名火给浇灭了。
“看什么看?”
他嗓音不高,却沉得吓人。
“操。”霍危楼低骂一声,猛地一拽,直接把温软整个人扯到了自己身后。
温软鼻子“咚”的一声撞在他坚硬的后背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霍危楼高大的身躯已经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前面,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鼻尖萦绕的,全是那人身上被日头晒过的、带着淡淡皂角味的汗气,还有铁甲摩擦后留下的金属气息。
温软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这个男人的气息和体温给霸占了。
“都他娘的活腻了?”霍危楼的眼刀子刮过那群还愣着的士兵,“老子的媳妇儿也是你们能看的?”
那几个离得近的士兵被他那眼神一扫,吓得腿一软,手里的水囊都掉在了地上。
“将军息怒!我们……我们就……就是好奇……”有个胆子大的结结巴巴地解释。
“好奇?”霍危楼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森森的寒气,“那老子就让你们好好‘好奇’一下。”
他朝那几个兵痞勾了勾手指。
“你,还有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两个士兵脸都绿了,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头都不敢抬。
“刚才就是你们两个眼珠子瞪得最大。”霍危楼拿马鞭的末梢点了点他们的胸口,“看来是精力太旺盛,操练得还不够。”
他收回马鞭,声音冷得像冰坨子:“绕着校场,负重跑二十圈。跑不完,晚饭别吃了。”
二十圈!还是负重!
那两个士兵的脸瞬间垮得像苦瓜。
“还不快滚?”
“是!将军!”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领罚了。
周围看热闹的士兵见状,哪还敢再多看一眼,一个个低着头,装模作样地开始整理自己的兵器,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整个校场,只听得见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操练声。
霍危楼这才满意地转过身。
身后的温软还贴着他的背,小脑袋耷拉着,像只犯了错的兔子。
霍危楼心里那股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只剩下点无奈。
“出息。”他伸手,在那毛茸茸的发顶上胡乱揉了一把,“老子还没动手呢,就把你吓成这样?”
温软被他揉得抬起头,红着眼圈小声嘟囔:“你刚才好凶。”
“不凶能镇住这帮兔崽子?”霍危楼哼了一声,手却顺势滑下来,捏了捏他那软乎乎的后颈,“怕什么?有老子在,他们就是把眼珠子看瞎了,也碰不到你一根头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