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脚像是灌了铅,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李四像只猎豹,无声地扑了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人拖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温软紧随其后。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干净利落。
他们把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蛮子拖回了平台。
周猛他们看着地上这个还在不停抽搐、口不能言的俘虏,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温软,一个个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位小夫人,如今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像个索命的阎王了。
温软蹲下身,没急着审问。
他先是伸手,在那蛮子的几处大穴上飞快地按压了几下,暂时缓解了他的麻痹症状,让他能勉强开口说话。
然后,他从药囊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那银针的针尖,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光。
他捏着银针,在那蛮子眼前晃了晃,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
“我问,你答。”
“说一句谎,或者敢喊叫,我就把这根针,扎进你的天灵盖里。”
“它不会让你立刻死,只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蛮子看着那根泛着蓝光的银针,又看着温软那张丑陋面具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你……你是魔鬼……”他用生硬的汉话,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
“说。”温软没理会他的恐惧,直接开始发问,“谷底有多少人?布防如何?霍危楼坠崖的具体位置在哪?那个瀑布后面,你们进去搜过没有?”
一开始,那蛮子还想嘴硬,支支吾吾地胡说八道。
温软也不生气,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那根银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刺向他的眼球。
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针尖,离他的瞳孔越来越近。
“我说!我说!别杀我!我都说!”那蛮子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被完全摧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吼了出来。
他们从这个俘虏的口中,得到了比李四知道的更详细、更残酷的情报。
蛮子在谷底驻扎了将近三千人的精锐,由大单于的亲弟弟,有“血屠夫”之称的阿骨打亲自带领。
他们几乎把整个鹰愁涧的谷底都翻了个底朝天,但就是没找到霍危楼的尸体。
那个冰瀑后面,他们也派人进去过。但那溶洞极大,里面岔路极多,像个巨大的迷宫。他们的人进去搜了两次,都在里面迷了路,还折损了好几个人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阿骨打认定霍危楼肯定是躲在溶洞的某个深处,便下令将谷口和所有可能的出口都封锁起来,想把里面的人活活饿死、困死。
“那……那将军他们……”周猛听得心都揪紧了。
“霍……霍将军他们确实在里面。”那蛮子哭丧着脸说,“我们的人最后一次进去,还跟他们交过手。他们的人……不多了,不到三十个,个个都带伤,看着……看着就快撑不住了……”
温软沉默地听着,手指死死地抠着岩石的缝隙,指甲都翻了出来,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还从俘虏口中得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