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围观的百姓。
他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诸位乡亲。”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听到了很多关于将军的流言。”
“我,温软,今天就在这里,用我这条命,向大家担保。”
“我的夫君,霍危楼,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绝不会通敌,更不会叛国!”
“镇北军的十万将士,都是我大盛的好儿郎!他们此刻,或许正在我们看不见的冰天雪地里,流着血,拼着命,守着我们身后的这片太平盛世!”
“他们,不该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的家人,却要被人如此欺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些围观的百姓中,有很多人,家中也有子侄在军中服役。他们听着温软的话,看着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青年,眼神渐渐地变了。
是啊。
人家在前线卖命,你们在后方抄家?
这是人干的事吗?
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的议论声,对着王御史等人指指点点。
王御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病怏怏的小郎中,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将民心全都拉到了他那边。
“你……你们……”他指着温软,又指着那些百姓,气得说不出话来。
温软没有再看他。
他慢慢地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绣着金色龙纹的锦囊。
安宁公主给他的那块,御赐令牌。
他将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上的龙纹,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慑人的光芒。
“见此令,如见君王。”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恢复了清冷和威严。
“王德发,你现在,还要带着你的人,冲进这将军府吗?”
王御史看到那块令牌,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那些官兵,也全都吓得丢了兵器,跪倒了一片。
“下官……下官不敢!”王御史磕头如捣蒜,再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温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御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的人,逃走了。
一场天大的风波,就这么被温软,一个人,化解了。
府门口,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