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骂了自己一句。
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小东西是最见不得他受伤的。
他这是在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子啊。
霍危楼磨了磨后槽牙,那张总是写满了不耐和暴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手足无措的狼狈。
他几大步走上前,伸出长臂,一把就将那个还在抽抽搭搭的小东西给捞进了怀里,死死圈住。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笨拙地拍着温软的后背,声音放得又低又哑,“是老子混蛋,老子不是人,行不行?”
温软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了堤。他伸出拳头,一下一下地捶着霍危楼的胸口,那力道轻得像是小猫挠痒痒。
“你就是混蛋……呜呜……大混蛋……”
“是是是,老子是混蛋。”霍危楼任由他打,任由他骂,那颗总是坚硬如铁的心,此刻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那哭得一耸一耸的发顶上亲了一下。“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明天还怎么去医馆给人家看病?”
他这么一说,温软哭得更凶了。
霍危楼没办法,只能就这么抱着他,哄着他,像是哄一个受了天大委d委的孩子。
过了好半晌,温软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小声抽噎。
霍危楼松了口气,将人从怀里拉开一点距离。他看着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兔子眼,心疼得都揪起来了。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小心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好了,不气了,啊?”他声音放得极尽温柔,“老子……老子听你的,还不行吗?”
他指了指桌上那盘已经凉了的青菜。“老子吃,老子现在就吃。”
他说着就真的拉着温软重新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得像是在嚼什么山珍海味。
温软看着他这副样子,“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子。
“那……汤也要喝。”他指了指那盅雪梨汤。
“喝!”霍危楼端起汤盅,仰头一口就给闷了。
喝完,他还像个讨赏的孩子一样看着温软。
温软终于彻底地被他给逗乐了。他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菜,只是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递到了霍危楼的嘴边。
“张嘴。”
霍危楼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就亮起了得逞的、像是饿狼一样的光。
他听话地张开嘴,将那筷子菜连带着温软的指尖都含了进去,轻轻舔了一下。
温软的脸“轰”的一下就炸了,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了手。
这个男人!给他点颜色他就敢开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