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脚下,踩着落叶的,“沙沙”声。
月光,像是水一样,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软软。”
走了许久,霍危楼才忽然,开了口。
“嗯?”
“以后,家里的饭,都你来做吧。”
温软:“……”
他就知道。
这个男人,吃上瘾了。
温软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见霍危楼,又补了一句。
“老子……把月钱,都交给你。”
温软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霍危楼。
“夫君,你……”
“怎么?嫌少?”霍危楼挑了挑眉,“老子在北大营的那些私产,还有皇帝老儿赏的那些金银珠宝,也都给你。”
“反正,老子一个糙汉,留着那些黄白之物,也没什么用。”
“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男人那低沉的、带着几分蛮横的声音,就这么,清晰地,敲在温软的心上。
将他心里,那点还没来得及生出来的小小怨气,全都给敲散了。
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感动。
这个男人。
他总是这样。
用最粗鲁,最霸道的方式,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温软吸了吸鼻子,眼圈,又有些发热。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双被狐裘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手,主动地,抱住了霍危楼的腰。
他把脸,埋在男人宽阔的、坚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
“好。”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充实。
霍危楼果真,说到做到。
他让周猛,盘下了城东最大的一家药铺,大张旗鼓地,重新修葺,挂上了“温氏医馆”的牌匾。
开业那天,霍危楼亲自坐镇。
京城里,但凡是有点头脸的人,都送了贺礼来。
那场面,比尚书府的公子娶亲,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