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到之处,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道。
温软就这么被他牵着,走在这条被人流自动分开的、安全的通道里,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安全感”的东西,给填得满满当当。
他看着霍危楼那宽阔的、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那只牵着自己的、骨节分明的大手,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慢慢地,漾起了一抹浅浅的、却无比温柔的笑意。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凶了。
两人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温软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停了下来。
那老师傅的手艺极好,金黄色的糖稀,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的、展翅欲飞的凤凰。
温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从小,就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举着漂亮的糖画,在街上炫耀。
他从来,都没吃过。
霍危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一挑。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温软,走到了摊子前。
“这个,怎么卖?”他指着那只刚画好的凤凰,声音沉沉的。
老师傅一看来人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势不凡,身边还跟着个裹得像个雪团子似的、一看就金贵无比的“小公子”,立刻就堆起了笑脸。
“客官好眼力!这金凤报喜,是小老儿的得意之作,寓意吉祥,只要二十文钱!”
霍危-楼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直接扔在了摊子上。
“不用找了。”他拿起那只凤凰糖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塞进了温软的手里,“拿着,吃。”
温软捧着那只比自己脸还大的糖画,有些受宠若惊。
“太……太贵了……”
“闭嘴。”霍危楼瞪了他一眼,“爷有的是钱。”
温软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小口小口地,舔着那甜滋滋的糖画。
那股子甜味,从舌尖,一路,甜到了心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又路过一个套圈的摊子。
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有泥塑的娃娃,有木雕的小马,还有一个做得极精致的、绘着仕女图的青瓷瓶。
温软的目光,在那只青瓷瓶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觉得,那瓶子,要是拿回去,插上几枝从后院剪下来的红梅,一定很好看。
霍危楼又看见了。
他嘴角一勾,拉着温软,就走了过去。
“老板,怎么玩?”
那摊主一看又来了个财神爷,赶紧介绍道:“一文钱三个圈,客官,套中了哪个,哪个就归您!”
霍危楼又是直接扔了一小块碎银子过去。
“这些圈,爷全要了。”
摊主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赶紧把一大摞竹圈,都捧了过来。
霍危楼没接,只是挽了挽袖子,露出那截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的小臂。
他拿起一个竹圈,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温软,挑了挑眉。
“看上哪个了?指给爷。爷给你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