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霍危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对这身衣服还算满意,“还算人模狗样。”
温软缩了缩肩膀,小声叫了一声:“将、将军。”
“大点声!蚊子都听不见!”霍危楼皱眉。
“将军!”温软吓得提高音量。
周围的士兵哄堂大笑。
“哟,这就是嫂子啊?长得真俊!”
“将军好福气啊!”
“嫂子,听说你会医术?以后兄弟们有个跌打损伤的,能不能找嫂子看看啊?”
这些当兵的说话糙,没什么坏心眼,但那一双双盯着看的眼睛让温软极不自在,脸都要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危楼脸色一沉,回头骂道:“看什么看!都没见过男人?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都给老子滚去跑圈!”
士兵们嘻嘻哈哈地散开了。
霍危楼转过头,看着温软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心里又那种想欺负人的念头冒出来。他上前一步,故意凑近了点:“怎么?害羞了?”
温软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没、没有。”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霍危楼伸手把他拉住,免得他摔倒。那手掌宽大滚烫,还带着粗糙的茧,握住温软手腕的时候,温软感觉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刚才宫里来人了。”霍危楼一边拉着他往回走,一边说道,“太后听说我娶了媳妇,非要见见。明天一早,你跟我进宫谢恩。”
“进、进宫?!”
温软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头上,腿瞬间就软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县老爷,现在直接就要见太后?
“我不行……我不去……我会露馅的……”温软此时顾不上害怕霍危楼了,反手抓住霍危楼的手臂,声音里带了哭腔,“将军,你杀了我吧,我真的不行……”
霍危楼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东西。
真是个胆小鬼。
可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这么望着他,他竟然发不起火来。
“杀你干什么?杀了谁给老子挡烂桃花?”霍危楼哼了一声,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怕什么?有老子在,太后还能吃了你不成?”
温软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可是……”
“没有可是。”霍危楼打断他,语气变得强硬,却难得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你就跟在我身后,少说话,多点头。要是有人敢刁难你,老子就把这演武场的石狮子扔他头上。”
温软看着这个一脸凶相说着这种混账话的男人,心里那股恐惧忽然散了一些。
“真的?”他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