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心里咯噔一下。
沈渊果然知道。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眼泪甩出去几滴,溅到了沈渊的手背上,温热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扇门看起来很结实,比我们的房门要安全!我敲了门,但里面没有人开门,我就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后来听到外面没声音了,我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沈渊,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
“你……你是在怀疑我吗?你觉得那个女生是我杀的?”
说完,他像是再也撑不住了,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眼看就要瘫坐在地上。
沈渊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捞住了他。
这一下,白祈整个人都撞进了沈渊的怀里。
他的脸埋在沈渊坚硬的胸口,闻到了一股干净的、像冷杉一样的味道。
他把脸在沈渊的外套上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臂也顺势环住了沈渊的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
这是一个完全依赖和信任的姿态。
沈渊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很瘦,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能摸到蝴蝶骨的轮廓。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服,带着一点灼人的温度。
这个人……在发抖。
沈渊眼里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是个老玩家,经历过的生死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狡猾的,有恶毒的,有疯狂的,也有像白祈这样,看起来漂亮又脆弱的。
理智告诉他,白祈的说辞漏洞百出。
一个正常人害怕,会跑去敲一扇来历不明的门吗?而且还是那个一看就很有问题的boss的门。
但是……
怀里这个人的眼泪太真实了,恐惧也太真实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颤抖,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当白祈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心里那根名为“警惕”的弦,非但没有绷紧,反而莫名其妙地松动了一下。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不忍心再推开他。
“我没有。”
过了很久,沈渊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硬邦邦的。
白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怀疑你杀了人。”沈渊说。他扶着白祈的肩膀,让他站好,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分开了,但他抓着白祈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只是力道小了很多。
“但是,”他盯着白祈的眼睛,“那个房间很危险。以后不准再靠近。”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像是在下命令。
白祈心里的小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成了。虽然效果减半,但还是起作用了。沈渊对他的怀疑,被“不忍心”和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