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喻绥……热……喻、喻绥……”
他叫喻绥的名字。
在半梦半醒,没分清现实还是幻觉的混沌里,唤喻绥的名字。
沈翊然似乎听见人哑声笑,“仙君怎么这么难伺候……嗯?”
沈翊然就不说话了,额头上渗出了层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淌过他瘦削的颧骨,凹陷的脸颊,还在渗血的唇裂,咸咸涩涩的,混着血腥气,一起渗进了沈翊然的嘴里。
很快,里衣被汗浸湿了,薄薄的衣料贴在他的胸口和脊背上,勾勒出他瘦削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身体轮廓。
被银针折腾出的伤口在汗水的浸润下又开始隐隐作痛,和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灼热混在一块,沈翊然不知道自己是疼还是热。
喻绥的手从他的小腹移开了。
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头,指腹触着着他汗湿的皮肤,从眉心往两侧缓缓地抹过去,将汗水抹掉,又将掌心的温度留在那里。
喻绥的手掌贴上去时,沈翊然的身子弹了下,又重重地摔回了喻绥的怀里,喉咙里溢出像是舒服又像是难受的吟唤,“呃、嗯……”
可舒适只持续了几秒,就被身体深处的火焰重新吞没了,热浪一波波地涌上来,将他刚刚得到的一点点凉意冲得七零八落。
喻绥心口发软
“热……还热……唔……”
沈翊然哼哼唧唧的,用在抱怨的音调,拖着长长的尾音,字眼发抖。
身子在喻绥怀里蹭着,像只被放在温水里的小猫,水太烫了,它想爬出来,可它的爪子太软了,怎么都爬不出去,只能在水里扑腾着,发出一声声可怜兮兮,让人听了就想把它捞出来的叫声。
“我知道,热就对了。”
喻绥的下颌抵着沈翊然的发顶,沉哑得厉害的嗓音传进他混沌的,被热浪搅得乱七八糟的意识里。
要是不热喻绥就该怀疑灵修的效果了。
“热是因为灵息在你身体里走,会有点难受,沈翊然,很快就没事了。”
喻绥将凤凰神息收敛了几分,不让灼热的力量一次性进去太多,让它变得温吞吞,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沈翊然的哼哼唧唧没有停下来,但哼声的节奏变了。
沈翊然的身子也不再扭动了,软塌塌地窝在喻绥的怀里,说梦话似地,“嗯……唔……哼……”
喻绥心口发软。
看沈翊然的反应,八成也知道了之前自己害他莫名其妙怀孕的事,但好歹没生下来,也不知道美人仙君膈应了多久。
但见人在槐安幻梦里的反应又不像耿耿于怀。
倒像是嗔怪他自作主张似地。
喻绥抿了下唇,手在沈翊然的小腹上画着圈,不厌其烦地揉着,掌心里渗出来的凤凰神息会顺着揉动的方向在沈翊然的丹田里转圈,在他的身体里慢慢地走着,边走边看,看到哪里堵了就在哪里停一停,看到哪里破了就在哪里补一补。
修补的过程不是不疼的。
被冰封了太久的经脉,在凤凰神息的温热下融化复苏,春天来了,冰面开始裂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冰块互相碰撞挤压碎裂,钝钝地疼。
“疼……”沈翊然轻呼。
他的眉头皱起来个身子在喻绥怀里蜷了下,想要躲避什么的身体反应。
沈翊然的手指攥住了喻绥的衣襟,攥得很紧很紧,指尖发青,像要把那块衣料从喻绥身上扯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