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然喉咙很干,身子实在太热,热得他迷蒙间只会想喻绥为什么不碰自己了,委屈得不得了,眼尾都绕着晕红。
星火点燃干柴。
喻绥一直克制着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睁开眼,桃花眸洇着暗色情潮与深沉的怜惜。
“热…喻绥……热……”沈翊然不满,怎么他都这么想要了,魔头还没有动作,浑身燥着,不舒服极了,“呜……”
喻绥吸气,就着两人掌心相贴,灵息交融的姿势,前倾。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沈翊然因喘息而微张的唇上。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或戏谑或安抚的触碰,吻氲满灵息交融的炽热与双修功法运转下的独特韵律,喻绥试探性地深入。
喻绥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环上沈翊然清瘦的腰背,将他更紧地拥向自己。
沈翊然身体颤着,却没有躲避,许是热懵了,忘了躲开。
唇齿间炽热的纠缠与体内奔腾的暖流汇成洪流,冲垮了沈翊然理智的堤防。
沈翊然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任由滚烫的灵息与亲吻掠夺他的呼吸与思绪。
苍白的面容染上动人的绯色,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红,泄露着难得的脆弱与情动,“喻绥…喻绥……”
“热、好热……”沈翊然更热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凉快不了了,呼吸间都滚着灼热的喘,“唔…喻绥……”
喻绥的吻下移,流连于他脆弱的颈侧,精致的锁骨。
指尖灵巧地挑开沈翊然素白衣袍的系带,空气触及温热的肌肤,引起战栗。喻绥的动作还是隐着十二万分的珍重与小心翼翼,他真怕哪步做错惹人不快了。
“阿然……放松……”喻绥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贴着他的耳廓,烫得不像话的吐息喷在上边,“不热了,很快,很快……”
阿然,哪里疼
灵息的交融达到顶峰,功法自然运转,身体紧密契合。
沈翊然被无边无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灵息包裹填满,托举着他,让他从冰冷孤独的深渊,升至星光璀璨的云端。
冷梅的痛楚被极致的愉悦与灵魂共鸣的战栗所覆盖。
沈翊然仰起纤长的脖颈,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指尖无力地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褥,也攥紧了喻绥洇潮的墨发,“…嗯…唔……疼、喻绥……”
“疼?”喻绥怔忪,“哪里疼?阿然,哪里疼?”
凤凰灵息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强势占有,皆以他的承受为先。汗水顺着喻绥紧实的背肌滑落,滴在沈翊然泛着粉色的肌肤上,晕开小片湿痕。
“阿然,阿然……”喻绥不断啄吻着沈翊然汗湿的眉心,颤动的眼睫,绯红脸颊,却除他起先要求的触碰外再不敢吻他的唇,一声声低唤着他的名字,溺在迷恋与满足中。
酣畅淋漓。
灵息间圆满循环,归于平静时,沈翊然已彻底脱力,意识昏沉地瘫软在喻绥怀中,浑身仿若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的墨发贴在颊边,眼角犹带泪痕,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红,“喻、绥……”
“睡吧,阿然。”喻绥去吻他汗湿的额角,“我在这儿。”
沈翊然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任由意识沉入黑暗的深海。
喻绥抱着他,捻了个净尘术,在人睡实后又给人换了件寝衣才把人妥帖地塞进暖融的被褥里,工具人要回自己寝殿时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落。
好险没压到美人仙君身上,喻绥松了口气。
*
喻绥浑然不觉自己因为没把狗屁系统的提示本命法器异常当回事被暗算,还牵连了美人仙君。
意识坠入冰冷湍急的河流,被裹挟着冲往未知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翊然双脚重新踏上实地,触感奇异,不是真实的石板或土壤,而是某种虚幻的柔软。他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胧而熟悉的光景。
高耸入云的山峰,缭绕的云雾,古朴恢弘的殿宇楼阁……这是……清虚宗?
不,又有些不同。
灵气更加沛然古老,建筑样式也略有差异。
更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旋转的星辰图案悬浮于主峰之上,周遭尽是苍茫威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