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喻绥只当是未雨绸缪的戏言,此刻看着沈翊然痛楚难当的模样,和记忆里的玩笑竟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来不及等云锦了!
双修。
灵肉双修自然最好,但沈翊然此刻昏迷,且以他清冷疏离的性子,即便清醒,也绝无可能同意灵肉交融。
人都疼昏过去了,也无法灵修,灵修多半也是抗拒他的。
那么,便只剩下……相对直接,也更能快传递本源力量的肉修一途。
喻绥深吸一口气,桃花眸里翻涌着决断与罕见的忐忑。
他低头,看着沈翊然惨白汗湿的侧脸,指尖拂去他唇边咬出的血痕,声音低得像呢喃,“美人,事急从权,得罪了。”
喻绥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寻找理由,给人打预防针,又像是在提前安抚可能到来的怒火,“等你清醒了,可千万别同我生气啊。”
喻绥低下头,在气息交融里,继续低语,洇开几分无奈与纵容,“就算要气,也别气太狠……你如今这身子,可经不起大动肝火。伤了身子,疼的还是你自己,我……也会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喻绥在心里重复一百遍。
说再多对不起,美人仙君也会生气。喻绥想。
喻绥手上小心地将沈翊然放平在铺着厚绒的榻上,解开他已被冷汗浸透的才色外袍和里衣,露出苍白清瘦,却因疼痛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小腹。
不行,美人,要滚也得待会滚
肌肤冰凉,触手滑腻,肋骨根根分明,小腹平坦,丝毫看不出异样,唯有内里正在经受煎熬。
喻绥眸色深暗,手下的力道却轻柔。
他俯身,一手撑在沈翊然身侧,另一手运着温热的凤凰灵息,覆上人冷冷痉挛的小腹,掌心贴合,透过肌肤,一点点输送进去。
喻绥低头,吻住沈翊然的唇。
舌尖撬开对方紧闭的牙关,灵息徐徐渡入。
要真清醒着做了胆大包天的事,美人仙君估计要恨死他了。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喻绥不敢,渡息总是行的,也好哄些。
“嗯…呜……”昏睡中的沈翊然似有所觉,喉间溢出模糊的呻吟,身体反射性地想要蜷缩抗拒,却被喻绥的手臂和覆在小腹上的手掌温柔地制止。
凤凰灵魄若阳光渗入冻土,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冰冷滞涩的疼痛真的被驱散了些许。
然而,随着外力的深入介入,潜伏不稳的生命受到刺激,沈翊然的身子颤颤!
毫无预兆地,沈翊然侧过头,干呕起来,“呕——!”
沈翊然昏迷中也痛苦不堪。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透明的胃液和酸水涌上喉咙,呛得他眼泪直流。
“沈翊然……”喻绥将人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轻拍他的后背,助他顺气,腹上的神息没停送过半秒。
沈翊然在他怀中颤抖着干呕了几声,又脱力地软倒,额发尽湿,脸上泪汗交流,嘴唇被胃酸灼得发红,喘息都成奢望。
他半睁着眼,眸子里水雾漫漫,无法聚焦。
喻绥心疼不已。这回的吻落在沈翊然汗湿的眉心,然后是紧闭的眼睑,最后再次覆上微微红肿的唇,神情没有半分忍耐与嫌弃,若不是趁着人意识不清,喻绥断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虔诚仰望神明的人,也想亵渎神明。
喻绥温柔得近乎慰哄的吻,任谁都瞧得出私心。
沈翊然意识浮沉在剧痛与温暖的边界。
在又一次漫长而温柔的渡息之后,沈翊然腹中肆虐的绞痛,终于如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只余下深沉的疲惫和隐约的钝痛。
他睫毛颤动,用尽力气,掀开一线眼帘,模糊的视线里,是人近在咫尺的专注眼眸。
气息交融。
靠。醒这么快么。
有点没亲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