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然的手指手很瘦,骨节分明,攥住他袖口的力度不大,手却在发抖。
“不许走,不走。”沈翊然很急地阻止他,怕说慢了对方就听不见了,“不许走。”
喻绥就不动了。
他慢慢将身体放了下来,重新躺回沈翊然身边,没靠得太近,手也没抽回去。
过了很久,沈翊然用氤满哭音的声线和他说话,“你不哄我,你不哄我了。”
“白漓为什么能认出你……”沈翊然的声音很小,嘴唇咬了下,下唇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喻绥的大脑转了零点几秒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沈翊然在吃醋。
他哭笑不得地开口,“我怎么知道啊,要不我现在去问问他?”
喻绥作势要起身,动作很慢,沈翊然果然拦了,声音冷冷的,不带温度,“不许。你不许去。”
喻绥躺回去,开始哄人,“我的错,我也没想到能被认出来啊。而且也不止小狐狸认出来,阿湛也认出来了。”
他说到小狐狸时沈翊然的肩膀微微收紧了下。
喻绥继续,“仙君别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几秒后,沈翊然用理直气壮又晕开委屈的语气问,“你为什么叫他小狐狸。”
喻绥愣了下,“我不是一直这么叫么?”
沈翊然翻过身来,翻到一半时手臂撑了一下,呼吸又急又碎。
他的耳根是红的,眼眶也是,嘴唇在发抖,“不行,”
沈翊然不容置疑道:“以后叫他白漓。最好不要叫。”
喻绥懵逼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沈翊然没有给他这个时间,咬着唇,唇上那道裂口又渗出血丝。
他直直地看着喻绥,喻绥口吻还带着混不吝的笑意,“为什么?”
沈翊然的耳朵更红了,整张脸都烧成了绯色,喉结滚动了下,嘴唇动动,很小声地反驳,“他……不一样。”
喻绥的心里的玩意温柔的安静的绽放。
“哪儿不一样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沈翊然咬了咬牙,喻绥分明知道的,他分明知道,沈翊然眼睛红得更深了,“他喜欢你!你不许理他……”
他说完就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要再理喻绥了。
喻绥看着他翻过去,红得透明的耳朵从墨色发丝间露出来,嘴角弯了起来。
哎呦,他要被人可爱死了,“哦。”他把字眼的尾声拖得很长很长,从低到高再到低,像一座小山丘。
沈翊然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只有耳朵还露在外面,红彤彤的。
喻绥看着人红红的耳朵笑了。
他不要理喻绥了。沈翊然想,半个时辰都不想理人了,他也不想让喻绥走。
沈翊然,闭着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可他的心跳在说,你骗谁呢。
*
沈翊然把喻绥看得很紧。
喻绥去殿外廊檐下站一会儿,他就隔着窗棂看着,目光始终追随。
喻绥倒杯茶喝,他盯着喻绥的手指,喉结跟着滚动。
喻绥翻一页书,他就望着喻绥的侧脸出神,直到喻绥抬起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他才移开目光,可不到三息又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