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然还是摇头。
喻绥继续往上拉,拉到腿根的时候,红肿得厉害的地方露出来,他手指隔着布料顿顿,而后轻按下去,托着那片软肉,把最后一点布料拉上去。
系带的时候,喻绥手指有点难以控制,那几根细带子怎么都对不准。不得不矮身凑近了去弄,鼻息喷在人小腹上,那儿凹进去一块,也在轻轻颤着。
好不容易系好了,他起身,对上人的脸。沈翊然正看着他,眼神软得不像话,眼睫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沾了点水汽,盈着晶亮。
喻绥情不自禁伸手,手指蹭过那点水汽。人没闭眼,就这么让他蹭,蹭完了,眼睫落下来,遮住底下那点东西。
喻绥打了个响指,凤羽披风就乖乖落在人肩上披着。沈翊然缩在暖融融的披风里,小小一团,脸侧着蹭进两侧的绒毛,喻绥的角度能看清泛红的鼻尖,和半边很红的耳朵。
喻绥很自觉地弯腰,把人横抱起来,“别动。”他手在人后腰上拍抚两下,熟稔地哄,“这样抱着,阿然会舒服些。”
沈翊然只好将脸埋在喻绥颈侧,阖上眼,任由温热的灵息贴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腰,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两层衣料传来,像是某种承诺。
喻绥迈开步子,继续朝桃林深处走。
漫天的桃花仍旧纷纷扬扬,喻绥步伐稳得出奇。怀里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单薄的身子在轻轻颤抖,能听见怀中人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抽气声。
“还有多远?”沈翊然问。
喻绥应声,“快了。”低眸下来仔细打量了下沈翊然的情况。
沈翊然将揪着喻绥后肩绯红衣料的手收紧了些。
*
桃林的尽头,是一处断崖。
崖下,浓稠的墟气翻涌如海。墟气正中,一株通体莹白的灵植静静绽放。七片花瓣层层叠叠,每片都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花瓣边缘隐隐透出九道淡金色的纹路。
九转玉骨花。
喻绥站在崖边,桃花眸淡定扫过四周。墟气之中,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但他无暇细看。单膝跪地,将沈翊然轻放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侧的一块青石上。
“阿然再等等我。”喻绥道:“很快。”
又是这番说辞。
沈翊然点头,嘴唇翕动了下,像是想说什么,抬起手,却只是违心地推了推他的手臂。
喻绥起身,几步跃下断崖。
他的身形被墟气吞没的瞬间,沈翊然靠着青石,阖眸。
胃脘处的是在他瞧不见喻绥时清晰起来的,沈翊然麻木地按了按那里,指尖冰凉,触到的肌理毫无意外地在痉挛。他咬咬下唇,将涌上来的不适压回去。
断崖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片刻后,一道绯色的身影破开墟气,跃上崖边。
喻绥的手里握着那株莹白如玉的九转玉骨花。他的衣袍上沾染了许多墟气腐蚀的痕迹,可他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沈翊然。
“拿到了。”他单膝跪在沈翊然面前,将花轻轻放在一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很难受?”
沈翊然摇头,却又稍稍怔停,眉心蹙着,没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