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清晰又加剧。
拧绞感卷土重来,刁钻地痉挛又抽紧。沈翊然额角迅速洇出冷汗,汗珠顺着苍白的颊侧滑落,没入鬓发与枕衾。
沈翊然在昏沉中难耐地辗转,试图蜷缩起身子抵御那从内腑透出的寒意与绞痛,可稍一动作,便牵扯得更痛,“唔……”
意识被从深沉的睡眠中强硬地拖拽出来,浮沉于冰冷的痛海之上。
沈翊然费力地睁开眼,模糊一片,琉璃灯暖黄的光晕化开,刺得他眼角生涩。腹中狠绞,疼得沈翊然猝然抽气。
好冷……好疼……
比之前更难以忍受。
沈翊然颤抖着,伸手下意识地摸索身侧。
空无一人。
喻绥……
某个名字伴着尖锐的失落和委屈,猝不及防地撞进沈翊然混乱的脑海。那人离开前的话语依稀在耳畔回响,“有任何不适……都要立刻用玉牌联系我……答应我……”
玉牌……
沈翊然涣散的浅色眸子艰难地聚焦,手颤巍巍地抬起,抚向自己空荡荡的腰间。
与他灵识相连的玉牌,在喻绥那里。
沈翊然神志不清地想储物袋找自己那枚。
阿然最乖了
只要凝神感应,便能通过特殊的联系,向另一枚玉牌传递讯息。
告诉他……自己又疼得受不了了……
喻绥,我好疼。
极具诱惑力。冷汗沿着沈翊然颈线不断滑落,沈翊然疼得浑身发抖,唇瓣被咬得失去血色,泛出青白。痉挛上呼吸破碎不堪,眼前发昏。
沈翊然动动指尖,灵力即将触发的瞬息,脑海中却又荡过喻绥离去时那歉然却认真的眼神,提及魔界琐事时眉宇间的沉凝。
喻绥并非去游玩,而是有要事处理。
自己这般……是否太过任性?
不过是一时疼痛,忍一忍……或许就过去了。
清冷孤傲了数百年的性子,终究在此时占据了上风。示弱求援的举动,于他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难堪。
何况……他并不想成为那人的负累,尤其是在对方有正事之时。
凝聚的灵力悄然散去。
沈翊然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入残留着人气息的枕间,本能地想从中汲取虚幻的慰藉。双手抵住冰冷绞痛的腹部,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
沈翊然重重地喘息,原来疼痛这般难捱么。
好疼。
储物袋……
储物袋呢?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