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霄立在院中,缓缓活动着手臂,后背的伤已然愈合得七七八八,新生的皮肉泛着淡粉,指尖抚过,还带着几分发痒的触感。
谢清漪说再静养几日,便能彻底痊愈。
他抬眼望向东方,晨曦正破开云层,漫过山峦,深吸一口气,清冽的空气里裹着竹叶清香,混着深秋独有的凉薄寒意,沁入肺腑。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萧景渊从屋内走出。
他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腰间玉佩垂落,步履沉稳,脸色较之几日前好了不少,唯有背上那些深浅交错的伤痕,还未曾完全褪去。
他走到楚云霄身侧站定,双手负于身后,望着天边晨曦轻声道:“今日天气倒是不错。”
楚云霄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嗯。”
萧景渊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问道:“你的伤,好了?”
“差不多了。”
楚云霄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动作轻缓,“师姐说,再养几日便彻底无碍了。”
萧景渊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朕的伤,也休养得差不多了。”
顿了顿,他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缓缓开口,“是时候回京了……”
楚云霄沉默一瞬,心头微乱,却也应道:“嗯,确实该回去了。”
两人并肩立在院中,一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秋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拂过,掀起衣袂边角,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午后的阳光格外和煦,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秋日的寒意。
楚云霄从药堂换完药出来,沿着青石台阶慢慢往下走,行至竹林旁时,一只手忽然从暗处猛地探出,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快,直接将他拽进了茂密的竹林深处。
楚云霄浑身瞬间紧绷,掌心下意识按上腰间短刀,刚要发力,耳畔便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别动!”
只这两个字,楚云霄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这声音他刻在骨子里,再熟悉不过。
他浑身一僵,试探着轻声唤道:“三师兄?”
细碎的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映出眼前人的模样。
一袭素雅青衫,面容依旧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往日的温和,可那双眸子藏在竹林的阴影里,冷得如同寒潭坚冰,没有半分暖意。
谢无忧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缓缓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楚云霄望着他,心头纷乱,开口刚想说些什么:“三师兄,你——”
话音未落,谢无忧抬手屈指,快准狠地点在他胸口穴道上。
楚云霄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瞪大双眼,满是惊愕地看着谢无忧。
不等他反应,谢无忧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按在身旁的青竹上。
后背重重撞上粗糙的竹竿,瞬间牵扯到后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撞击的疼痛猛地袭来,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