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往那间屋子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沈煜在后面小声说:“小七,保重。”
楚云霄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绝望。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谢清漪抬手指了指床边,语气平淡无波:“趴下。”
楚云霄不敢违逆,乖乖俯身趴在床上。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随即一双微凉的手便伸过来解他的衣袍,他浑身猛地一僵,连忙出声:“师姐,我自己来就好……”
谢清漪仿若未闻,指尖利落,三两下便褪了他的外袍与中衣。
他后背布满藤条留下的伤痕,旧伤已泛出淡淡的黄晕,新伤依旧红肿青紫,看着触目惊心。
“小七。”谢清漪的声音没带半分情绪。
楚云霄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下山才几日,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楚云霄抿紧唇,半个字也不敢辩解。谢清漪的指尖按在他后背一处淤青上,力道不轻,楚云霄疼得浑身一颤:“师姐,轻点……”
谢清漪手上动作未停,指尖缓缓按压过每一处淤伤,每落一处,楚云霄便控制不住地发抖,倒吸冷气的嘶嘶声接连不断。
按到腰间那块最严重的淤肿时,他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呼:“啊——师姐——疼——”
谢清漪的手停了一下,“这点疼都受不住?忍着!”
楚云霄死死咬住枕头,肩背绷得笔直,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待谢清漪按完背后所有淤青,他早已浑身发颤,紧接着便见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白瓷瓶,倒出些许褐色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处。
药膏触肤清凉,楚云霄刚松了口气,谢清漪的指尖忽然猛地用力。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冲破喉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屋内,沈煜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见这声惨叫,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当即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林烬放下手中茶杯,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闭目养神的周通缓缓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向隔断两间屋的墙壁,片刻后又重新闭上。
“二师姐下手也太狠了些。”
沈煜压低声音嘀咕,想起自己幼时被谢清漪上药治伤的经历,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起身走到窗边,抬手关上窗扇,屋外的惨叫声弱了几分,却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师姐——松手——别、别这么用力——轻点——求你了——”
“呜——疼——真的疼——”
“师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师姐——”
沈煜听得头皮发麻,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不自在。
林烬指尖摩挲着杯沿,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