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倒并没有被他们嘴里的酷刑吓到,虽然他是个五花大绑的样子,被人从飞机上踹了下来,但他还是胸有成竹,认为容世锦和苏屿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除了容世锦的一路不顺心就拳打脚踢拿他出气,以及唐哲那一脚以外,他并没有受到其他的对待。
挂着颜色出众的车牌的军车直接忽略了工作人员的指挥,不合规矩地把车开到了直升机前。
陈统长是被他的近卫长亲自扶下来的,一路脚步匆匆,冲着容世锦就来了。
“容少爷!”
容世锦不按套路出牌,一脚把人给他踹了过去——并没有踹动,但也在秦宗后背上留下一个非常清晰的脚印。
“老子不听你哔哔,老子回去就准备移民申请,我他妈换个地方纳税奉献去!”
“这事完全可以商量嘛。”
要不然老狐狸怎么回事老狐狸呢,陈统长除了就是脚步匆忙了一点,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一点跟‘自己钦点的将军被人踩在脚下’这个背景一点关系都没有,淡然得像是在唠家常,他也瞬间切换了一个慈祥老者的态度。
“万事都好商量,我们有得聊有得聊。”
他旁边的近卫长也说道:“本来这次派遣秦……过来就是为了跟您好好聊聊,事情闹成这样,是我们安排的人员不对。而至于您想移民的事,您的申请能不能批下来不好说,但是苏……小苏是暂时没办法出境的。”
他冷冷静静地跟容世锦科普法条,有关退役军官出境条令上清楚地写道,退役军官可以出境的时间不是单纯的依靠军衔来判定,同时还得看到接触到的机密程度,还有参加过的大型一线行动。苏屿是个劳模,近十年来几乎所有大型任务都有他的身影,后来的甚至都是由他来主导,这样加加减减算起来没有八十年,也有九十九年,也就是说苏屿这辈子基本不存在因私出境的可能。
本来以为容世锦听完应该会冷静一些,但没想到容世锦此时就像一个炮仗,啪的一下被点燃了。
“好啊,老不死的狗东西,所以那枚芯片不是要保护他,而是你们他妈的想要一辈子都监视他???这他妈跟囚犯有什么区别,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原本吵杂的停机坪好似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
愣住的人中包括苏屿。
许久后他才微微垂了下眼眸,双手微微握紧,这是一个下意识的逃避状态。
唐哲和小五都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某个部位,对视了一眼,视线分开时,都是同样的冷漠,悲凉。
“他只是工具吗?”
风挂得更厉害,空气却静得令人窒息。
其实人生中有很多事,稍微动脑子就能够想明白,但是大部分时候大家都选择不去想,觉得没必要弄得那么透彻,因为有些时候浑浑噩噩地活着更加幸福、轻松。
陈统长最后并没有逃避,他阻止了近卫长,亲自来回答他:“是,是也不是。”
“要说是工具,我们每个人都是工具,但因为我们既是工具也是有感情的人类,所以赋予了这份使命不一样的意义。”
“放屁!”容世锦最他妈讨厌他这种人一套又一套的洗脑说辞,他抬手指着陈统长那冠冕堂皇的大鼻子,还想要在说些什么,被苏屿拦下来了。
“走。”
苏屿今天说了很多个走,却还没有一个这么的温柔。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