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苏屿茫然地起身,其实不是很舒服,腰有点酸,腿也有点犯软。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一堆镜头吓到了他。
“起!”
是苏屿很熟悉的军乐团,吹奏也是他很熟悉的曲子,是一位烈士先辈所写,名字叫《鹰》,后来在他们这群兵痞之间有了一个很长但是非常通俗易懂的名字——升职加薪迎娶貌美omega。
苏屿茫然地站在门口,只觉得眼前的阳光耀眼得好不真实。
门口被铺了一层庄重的红色地毯,四周镶着金边。
军乐团在左,仪仗队在右。
他的近卫长站在最前面,捧着白色的军装,个高体壮的男人哭得像个小姑娘。
陈统长从车上下来,念了什么苏屿根本听不清楚。
他扶着肾亏的腰,看着耀眼的太阳,突然有点相信了容世锦那个鬼扯的猜想——
他们多半是在回来的路上,飞机卷入冲动,最后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空间。
有人在身后推了他一把,又好像有很多很多人。
苏屿看到了第一天踏入兵营的他。
他很优秀,其他人都对泥坑皱眉嫌弃,只有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任务,成为了小班长,然后小班长昂首挺胸,一步一步往前走,有过风雨,有过黑暗,然后他被推入了耀眼的世界里。
小五也穿着制服。
很难得看见这小子把制服这么规矩,肩章,佩刀,金穗,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老大,你还是最年轻的将军。”
苏屿心想,不啊,他不年轻了。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如何穿上了那套衣服,又是如何站在近百家媒体面前。
采访的提问大多都不是他来回答的,陈统长揽走了所有刁钻的提问,最后将只有将军才有资格披上的披风挂在了他肩章后面。
白色的布料被风吹的扬起,像一双洁白的翼。
容世锦站在很远很远的角落里,看见他的心上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翅膀,终于可以飞向他梦寐以求的天空。
跟着他退到最后的人是唐哲。
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眶。
“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两个月,是从战前到现在,长达数年的时间。”
“我们都没有想到,我们在前线厮杀拼命的时候,也有人没有放弃守护我们。”
他看着容世锦,给了个笑容。
“很感谢你那天问我的那一句话,我很庆幸,我还没选择离开,我挚爱这片土地,不因为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