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后背紧贴电梯的金属墙壁,薄唇紧抿。
他此时的心情从有点冒火到无比烦躁,这种烦躁之间还夹杂了些挫败和落寞,那把钥匙他用力地攥在掌心,有点凉,也有点疼。
夜色浓重,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却好似刚刚苏醒,绚丽而多彩的灯光在各个建筑物外墙亮起,让它看起来像一个妖冶惑人的怪物。
苏屿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将不输于自己的欢喜、悲愁甩在身后。
他比身边的同龄人都要更早成熟,在他们都还在思考要跟谁谁谁天下第一好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等着再大一点,他走上了自己从很早就选定的这条路,他在这条路上勤苦又热血的走了十几年,以为自己的结局只有两种:在某处立个墓碑,或者是走到终点摇旗高呼胜利。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脚踹下去。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熟悉的车身让他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人。
防弹玻璃车窗落下,里面的秃顶老头还穿着睡衣,后脑勺仅剩的几根发丝凌乱的飞在空中。
“上车。”
苏屿瞥了一眼那跟街上所有车都与众不同的车牌号,上了车。
秃顶老头坐在他身边打了个哈欠,好似困傻了似的喊了句:
“都他妈的不准睡。”
浪啊浪
◎“我跪键盘跟你道歉啊!!”◎
苏屿心想,这就是位于四大军。区最顶峰上的最高指挥官陈统长。
他瞎了眼,全国上下700万士兵都他妈的瞎了眼。
陈统长顶着一张沉痛的表情,薅了薅他仅剩无多的发顶,一手卡在腰上,摸着一个应该放枪但此时只有一团赘肉的位置:“他不给我说出一朵花来,看我怎么弄死他!”
苏屿薄唇微抿,他心想,您都已经连夜赶到这儿了,还不相信他嘴里有花?
从现在的位置到博物馆不远,路上车少、人少,车行驶得极快。
很快便到了。
苏屿先行下车,陈统长习惯性地伸出手,却见他身边的人已经扭头走人,留给他一个乌黑乌黑的后脑勺。
他气得吹了下胡子。
“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烦人?”
开着的近卫赶紧过来,一手按着车顶,另一只手扶着他下了车,歉然笑道:“苏……苏少将变化挺大。”
陈统长被人伺候着下车,心里舒服了点,捡了一个非常时髦的词:“他,欲、求、不、满!”
苏屿已经到了博物馆内,还是那个分馆。
他进来时发现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小讲台,彻夜加班的员工正在移动展示柜,将座椅在讲台前摆放整齐。
“馆长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容少爷的要求?这显然就是坑我们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