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挨在一起。
萧祇把手从柯秩屿的手上松开,抬起来,搭在他肩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柯秩屿被他带着,肩膀贴上他的肩膀。
“明天去太湖,我陪你去。”
柯秩屿侧过脸看着他。
萧祇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
“你爹的旧宅,你娘住过的地方,我都想看看。”
柯秩屿把目光收回去,看着前面的路:
“好。”
两人并肩走在苏州城的长街上。
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黄。
萧祇的手从柯秩屿肩上滑下来,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
永远是他的爱人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萧祇把门带上,落了栓。
柯秩屿在桌边坐下,把那封信从怀里摸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烛火跳动着,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很久,久到萧祇把刀靠在床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都没抬头。
萧祇没说话。
他把那封信念了无数遍了。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记住了。
楚惊鸿,云素心。
这两个名字从今晚开始,不再是江湖传说里飘着的两个名字——是他爹,是他娘。
二十年多前,他们被人追杀,生死不明。
他在襁褓中被老仆人带走,老仆人死在路上,他被一户人家捡去,后来又流落街头。
他从记事起就在流浪,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不知道自己的血是热的还是冷的。
现在有人告诉他,你姓楚,你爹是天下闻名的剑客,你娘是惊鸿照影里的照影,你在世上还有一个叔叔,他找了你很多年。
他的手指在信纸边缘慢慢划过,从第一个字划到最后一个字。
萧祇把手伸过去,覆在他手背上:
“哥。”
柯秩屿抬起头。
烛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冲得很淡。
他的眼眶没有红,但萧祇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信上写的,楚玉庭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