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一噎。
“肩伤疼?”
柯秩屿问。
“不疼。”
“伤口痒?”
“不痒。”
“那怎么了?”
萧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
说我好久没抱你,难受?
说我想靠着你,又不敢?那也太……
他闭上嘴,又别开脸。
柯秩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坐到了萧祇旁边。
萧祇浑身一僵。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靠回车壁,继续翻开那本医书,仿佛只是简单的换个位置。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萧祇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闻着那股熟悉的药草清气,胸口那团闷了几天的火,忽然就烧得更旺了。
不是烦躁的那种,是温热的、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那种。
他犹豫了一息,然后往柯秩屿那边挪了挪。
柯秩屿翻书的动作没停。
萧祇又挪了挪,肩膀几乎贴上柯秩屿的手臂。
柯秩屿依然没动。
萧祇终于忍不住,把脑袋靠了过去,抵在柯秩屿肩上。
柯秩屿的肩很快放松下来。
萧祇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那股熟悉的药草气充盈整个鼻腔,紧绷了四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柯秩屿身上,手臂也环过去,从侧面抱住他的腰。
“让我缓缓。”
他闷闷地说,声音带着鼻音。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许久没有的“缓缓”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碎石,车厢轻轻摇晃。
萧祇抱着柯秩屿,脸埋在他肩窝,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