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跟他,不只是朋友。”
这一次,不是问句。
柯秩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碧螺春,今年的新茶,味道清甜:
“是。”
楚玉庭的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靠回椅背,目光从柯秩屿的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把剑上,看了一会儿,又收回来:
“你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成了亲。
你母亲是常州云家的女儿,当年那门亲事是我爹去提的。
我跟着去的,那年我才十五。”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云家老太爷问你父亲,你会对她好吗?
你父亲说,会的。
云家老太爷又问,只对她一个人好吗?
你父亲说,只对她一个人。”
柯秩屿看着楚玉庭,楚玉庭也看着他:
“你爹说到做到。
成亲以后,他身边再没有第二个人。
江湖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没人能挑出他半个不字。”
楚玉庭顿了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润喉,又像在斟酌下一句怎么开口:
“你娘的嫁妆里有一对玉蝉,是云家祖上传下来的。
等你成亲的时候,那对玉蝉该传给你媳妇。”
茶杯放下来,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秩屿,你有媳妇吗?”
“没有。”
楚玉庭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惋惜,只是很专注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你还年轻,不着急。”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第二层抽出一本簿子,翻了翻,又放回去,转过身,靠在书架上,双手拢进袖子里:
“你那位萧公子,我看着不像会做生意的人。
他的刀很快,眼神太利,身上有杀气。
他不是商人,他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