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萧家老宅看看。”
“好。”
“我爹我娘的坟——当年不敢立,怕被人知道萧家还有人活着。
现在不用怕了。”
柯秩屿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后颈,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去立。”
萧祇把脸抬起来,看着柯秩屿的脸。
这次看清了,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安抚,也没有同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湖。
湖面上倒映着萧祇的脸——沾着血,干了的,凝在鬓角,狼狈得很。
萧祇看着那面湖,忽然笑了。
很轻,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但柯秩屿看见了:
“笑什么?”
“笑我这样,你也能看。”
柯秩屿低下头,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不轻不重,像盖章:
“喜欢。”
夜里,萧祇和柯秩屿面对面坐在床上。
灯没吹,蜡烛烧了大半,烛泪在烛台边堆成一小坨。
柯秩屿靠着床头,萧祇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膝盖,指尖顺着膝盖往上滑,滑到大腿,停住。
柯秩屿没动,看着他的手。
“你今晚不一样。”柯秩屿的声音不高。
“哪儿不一样?”
“你以前想要,会凑过来。”
萧祇的手指在他大腿上画了个圈:
“今晚不想凑。”
萧祇的指尖从他大腿上收回来,解开自己的衣襟,把里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面那道旧疤。
那是之前谢云山留下的,已经变成了银白色,细长一条,嵌在皮肤里。
他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按在那道疤上。
“报仇了,可这疤还在。”
柯秩屿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没有动。
萧祇把他的手按得更紧: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身上这些疤怎么来的。
你是唯一一个从头看到尾的。”
柯秩屿掌心朝上,把萧祇的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