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后,两人没再耽搁。
萧祇把那本册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幽冥府在北地的据点,分布,人手,全记在脑子里。
鬼哭崖那页被他折了个角,揣进怀里。
路上歇了两晚,第三天天黑的时候,到了鹰愁涧。
萧祇站在涧边,看着对面黑沉沉的峭壁。
“三百里,再走一天。”
柯秩屿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含了一粒,另一粒递给他。
萧祇接过,放进嘴里。
药丸化开,一股清凉从喉咙往下走,疲乏散了大半。
“提神的?”
柯秩屿点头。
萧祇看着他问:
“你什么时候配的?”
柯秩屿说:“路上。”
萧祇笑了一下,把瓷瓶还给他。
两人继续走。
怎样都值的萧某
鬼哭崖在鹰愁涧以北三百里,说是崖,其实是一片连绵的石山。
山势陡峭,石头都是黑色的,寸草不生。
白天看着都瘆人,夜里更是阴气森森。
萧祇和柯秩屿到的时候,正是后半夜。
月亮挂在天边,把那些黑色的石头照得泛出暗光。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呜呜咽咽,像人在哭。
萧祇站在山脚,往上看。
“鬼哭崖,名字还真没取错。”
柯秩屿蹲下,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石头。石头很凉,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粉末。
他捻了捻,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硫磺。”
萧祇皱眉,
“火山?”
柯秩屿摇头,
“烧过的东西。”
他站起来,看着山上。
“有人在这儿炼过什么。”
萧祇的手按上刀柄,
“幽冥府的地盘,炼什么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