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规矩只有一条。”
“什么?”
“我杀人,你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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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鹰愁涧。
这里是寒鸦在北地的总舵。
两侧绝壁陡峭,中间一道深涧,一座铁索桥连通内外。
桥头设有哨卡,日夜有人把守。
入夜,无月。
两个寒鸦的哨兵站在桥头,一个靠着栏杆打哈欠,一个蹲在地上拨弄火堆。
“换班的还得一个时辰。”
“嗯。”
“你说三当家让咱们守着这破桥,能有什么事?”
蹲着的那个刚要接话,忽然觉得颈后一凉,他伸手去摸,摸到一根细针。
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地。
站着的那个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同伴倒在地上,愣了一下。
他张嘴想问怎么了,嘴巴刚张开,一根细针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钉进他的咽喉。
他双手捂住脖子,血液从指缝渗出,身体晃了晃,从栏杆上翻下去,摔进深涧,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萧祇从桥头阴影里走出来,把脸上的素白面具扶正,走到铁索桥边往下看。
涧底有火光,隐约可见一片木屋。
他没有走桥。
他蹲下身,双手扣住铁索边缘,整个人翻出桥外,抓住铁索下方悬着的粗大铁链。
铁链连接两岸,每隔三尺有一道垂直向下的细链,是用来固定桥身的。
萧祇双手交替,沿着细链往下滑。
下滑二十尺,脚下踩到一块凸出的岩石。
他停住,往下看,距离涧底还有三十多尺。
木屋就在下方偏左的位置,门口站着两个人。
他从腰间摸出两枚细针,夹在指间,继续下滑。
下滑到距离涧底十尺时,他停住,双脚勾住铁链,整个人倒挂下来。
门口那两人还在说话,一个背对着他,一个侧对着他。
萧祇松开双手,整个人无声落下。
落地时他膝盖弯曲卸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背对着那人的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一刀划过他颈侧。
侧对着那人听见动静回头,萧祇已经欺身到他面前,刀尖从下往上刺入他的下颌,穿过舌底,直抵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