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你活着。”
夜七盯着他看了很久:
“府主把残片藏在练功房的地砖下面。
那块砖是松的,掀开就能看见。
但他很少离开练功房,身边随时有人。”
柯秩屿听着。
夜七继续说:
“他每天卯时起身,练一个时辰的功,然后去正殿处理事务。
卯时到辰时之间,练功房只有他一个人。
但那个时辰,整座山都是醒的,你摸不进去。”
“你能。”
“你要我替你拿?”
夜七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很短,像是想起什么:
“你们在鬼哭崖杀了我的人,在阴山杀了我的人,现在要我替你们偷东西?”
“那是幽冥府主的人,不是你的。”
夜七的笑容没了。
“拿了残片,幽冥府会乱。
他会怀疑所有人。
你趁乱走,没人拦得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你没得选。”
夜七没说话。
她站在那棵老树下面,手指攥着刀柄,指节泛白。
柯秩屿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过了很久,夜七松开手:
“练功房在北边,单独一间。
门口有两个守卫,只认府主的令牌。
没有令牌,谁都不让进。”
柯秩屿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去。
夜七接住,是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冥”字。
她愣住了:
“这是——”
“鬼哭崖上看到过,我复刻的。”
夜七盯着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