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秩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枚银针从他指尖飞出,钉在那人举灯笼的手腕上。
灯笼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另一人举刀冲过来,柯秩屿侧身,让那把刀从面前劈下去,同时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提着灯笼的那人捂着手腕,往后退。
柯秩屿走过去,从他身边经过,没看他。
那人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柯秩屿出了巷子,往客栈走。
回到客栈的时候,萧祇已经在了。
他坐在桌边,刀靠在椅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在柯秩屿身上扫了一圈:
“受伤了?”
“没有。”
萧祇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瞬。
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把门关上,落了栓,
“码头那边,三百把刀。
收货方是北地寒鸦。”
柯秩屿把木匣放在桌上:
“济世堂的假药,明天要运走。”
“运哪儿?”
“北边,寒鸦的人接货。”
萧祇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想起寒鸦那个二当家,想起鬼哭崖那场厮杀,想起阴山脚下那个独眼老头手里的鬼头大刀。
“寒鸦要刀,又要假药。他们要打仗?”
柯秩屿没答。
他在桌边坐下,从木匣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塞回去。
萧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做这些。
“那批刀,怎么处理?”
柯秩屿把瓷瓶放回去,
“听风楼的消息,送给官府。”
萧祇挑眉:
“官府?”
“严崇管着通州的漕运,兵器走私归他管。”
萧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看着柯秩屿,柯秩屿也看着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萧祇知道他在想什么——把刀的事捅给严崇,让严崇去查寒鸦,让寒鸦去找严崇的麻烦。
两边都不是好人,让他们自己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