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去收拾大寨主的遗物,有人去安抚那些被惊动的老弱妇孺。
乱了一阵,渐渐就稳下来了。
伶娘走到萧祇和柯秩屿面前:
“你们受了伤,今晚住这儿。
伤好了再走。”
萧祇看着她。
伶娘对上那目光,没躲:
“放心。
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萧祇把刀收起来。
仇四娘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僻静的木屋,在寨子东边,离主屋远,清静。
门口挂着两盏旧灯笼,风吹过来晃悠悠的。
屋里有一张木榻,铺着干净的草席,还有一床薄被。
桌上摆着几样吃食——一碟咸菜,几个杂粮饼子,还有一壶温着的米酒。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金创药和绷带。
萧祇坐在榻边,后背的伤让他坐不直,弯着腰,手撑在膝上。
柯秩屿走到他身后,蹲下。
萧祇听见药瓶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轻微的窸窣,是药粉倒进掌心里搓匀的动静。
柯秩屿的手按在他背上,药粉敷上去,萧祇闷哼一声,肩膀绷紧了:
“忍着。”
控诉“赖账”的医仙
萧祇没说话。
柯秩屿的手很稳,药粉撒完,从肩头开始缠绷带。
一圈一圈,缠得很紧,力道刚好,不会勒得喘不上气,也不会松。
他的手偶尔碰到萧祇的皮肤,指尖微凉。
萧祇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血,已经干了,裂成一块一块的。
虎口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握刀握得太紧,刀刃割进去的,自己都没注意。
柯秩屿把后背的伤处理完,绕到他前面,蹲下,拉过他的手。
萧祇看着他。
柯秩屿低着头,用干净的布巾擦掉他手上的血,动作很轻。
虎口那道伤口最深,血擦掉了又渗出来。
柯秩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膏,涂在上面,然后用绷带缠了一圈。
萧祇盯着他那双手。
那双手上也有血,不是他的,是刚才给他处理伤口时沾上的。
柯秩屿擦得很仔细,把指缝里的血都擦干净了。
萧祇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