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的石板上长满青苔,至少荒废了三年以上。
他没说话,径直往那边走。
萧祇跟上。
走到井边,柯秩屿蹲下,伸手摸了摸石板上的青苔。
青苔下面有东西——几道新鲜的划痕,是刀剑留下的。
他站起来,看向那几间茅屋。
“有人来过,半个月之内。”
萧祇的手按上刀柄。
两人一左一右,往茅屋走。
最左边那间,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柯秩屿走到门边,没进去,只是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银针,往门里一弹。
“嗤”的一声,银针钉在什么东西上。
里面没有动静,柯秩屿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木桌和几捆干草。
木桌上摆着几个碗,碗里还有半碗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灰。
他走到木桌前,拿起一个碗看了看。
“三天前还有人喝过。”
萧祇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屋子。
“什么人?”
柯秩屿放下碗,目光落在地上那几捆干草上。
他走过去,踢开一捆,下面露出一块木板。
木板是松的。
他蹲下,掀开木板。
下面是一个地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萧祇走过来,把手里的火折子递给他。
柯秩屿接过,点燃,往地窖里一扔。
火光落下去,照亮了里面的东西——尸体。
七八具,堆在一起,都穿着黑衣。
幽冥府的人。
萧祇的眼神冷下来。
柯秩屿看着那些尸体,没说话。
他盯着那些人的伤口看了一会儿——都在脖子上,一刀毙命,刀口极细。
他站起来,盖上木板,
“有人先到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