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里有一股腥甜的气味,像血混着药。
柯秩屿在他旁边,把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喝了。”
萧祇接过,拔开塞子,一股苦涩冲鼻。
他没犹豫,仰头灌下去。
药液入喉,凉意从胃里往上涌,整条食道都像被冰水洗过。
柯秩屿也喝了一瓶。
萧祇把空瓶扔在地上,
“多久起效?”
柯秩屿说:
“已经起了。”
萧祇感觉了一下,确实不一样了。
心跳慢下来,呼吸变深,脑子里一片清明。
那股因为疲惫带来的钝感消失了。
他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比平时更亮。
萧祇说:
“走吧。”
两人往山里走。
禁地的入口在岛的最深处。
上次他们看见的那块石碑还在,半埋在土里,青苔比之前更厚了。
石碑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多深。
萧祇站在入口处,盯着那条通道。
柯秩屿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一根火把,扔了进去。
火把滚落,光亮一闪一闪,照出通道里的景象。
石壁,台阶,还有……
萧祇的眼神凝住。
台阶上有骨头。
不止一根,很多。
散落着,有些被踩碎了,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火把还没滚到尽头就熄灭了。
萧祇收回目光,看着柯秩屿。
“进?”
柯秩屿点头。
萧祇拔出刀,走在前面。
通道比预想的深。
萧祇数着台阶,二十级,五十级,一百级。
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
石壁上开始出现水渍,脚下有浅浅的水流。
走到二百级的时候,前面忽然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