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半个时辰,前面隐约有声音。
是镇子。
萧祇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里走。
雾里的镇子和白天不一样。
街上有人走动。
不是一两个,是很多。
他们排着队,从镇子这头走到那头,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篮子。
萧祇和柯秩屿贴着墙角,看着那些人。
他们走得很慢,脚步很轻,不说话。
走到镇子尽头,消失在雾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跟上去。
雾里什么都看不清。
萧祇和柯秩屿贴着墙根往前走,只能听见前面的脚步声。
那些人的脚步很轻,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雾里听得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忽然亮起来。
是火把。
萧祇停下,藏在一块石头后面,往外看。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挖了几个大坑。
坑边站着十几个人,都举着火把。
坑里有人在挖东西,一铲一铲,把土扔上来。
萧祇认出那些挖坑的人。
是镇上那些卖菜的、卖鱼的、赶集的。
他们白天在集市上讨价还价,脸上带着那种钝钝的表情。
此刻却不一样,动作利落,下手精准。
坑边堆着很多东西。
有坛子,有箱子,有铁链。
还有一堆东西,黑乎乎的,萧祇盯着看了半天才看清。
是骨头。
人的骨头。
不是一具两具,是很多具。
堆成一小堆,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萧祇的手按上刀柄。
柯秩屿在他旁边蹲着,没动,只是盯着那些坛子看。
坛子封着口,上面贴着符纸,纸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字迹还能辨认。
萧祇不认识那是什么字,但他注意到坛子的颜色不一样。
有些是灰褐色的,有些是青灰色的,有些表面长满了霉斑。
那些骨头的颜色也不一样。
有的白,有的黄,有的发黑。
萧祇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