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点头。
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出一段,萧祇忽然问。
“哥,你说阿蘅当年进去,是真的自己想进去,还是……”
他没说完。
柯秩屿没答。
萧祇也不再问。
但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阿蘅进去之前,和青儿认识。
阿蘅出来之后,变成这样。
青儿一直守着她,三十年。
而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坐在竹楼里,喝着茶,抽着烟,说着她疯了。
萧祇忽然觉得,这岛上的事,比谢云山那些破事有意思多了。
处处不对的岛人
接下来五天,萧祇和柯秩屿每天去那间小屋。
柯秩屿把脉,扎针,开方。
青儿煎药,喂药,擦身。
阿蘅还是那个样子,坐着,不动,不说话,眼睛空得像两口枯井。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萧祇注意到几件事。
第一件,青儿煎药从来不在那间小屋。
她端着药罐走很远,去竹林另一边,一个搭着棚子的灶台。
那个地方偏僻,从外面看不见。
第二件,阿蘅的手。
她坐着不动,但手指偶尔会动。
动的时机很巧,总是在青儿背过身去的时候。
幅度很小,像是不经意的抽搐,但萧祇数过,五次里有四次,她动的是右手无名指。
第三件,青儿看阿蘅的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不是单纯的深情。
里面有一种萧祇读不懂的东西,像是等待,又像是审视。
他把这些告诉柯秩屿。
柯秩屿听完,没说话。
当天晚上,柯秩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萧祇。
“含着。”
萧祇接过,放进嘴里。
药丸化开,一股清凉直冲脑门。
柯秩屿也含了一粒。
两人躺下,没说话。
半夜,萧祇听见动静。
很轻,像是脚步踩在竹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