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谢云山那种人,刀上怎么可能不淬东西。
萧祇扯了扯嘴角。
“大意了。”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萧祇咽下去,那股恶心压下去一些。
“走。”
柯秩屿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萧祇靠在他身上,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谢昀那边,今天没让他看见。”
柯秩屿点了点头。
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答应他的事,没做到。”
柯秩屿没接话。
萧祇也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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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天快亮了。
周令则还醒着,坐在桌边,脸色很难看。
看见他们进来,他猛地站起来。
“你们——”
他看见萧祇的样子,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萧祇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半边衣服都是干涸的血迹,被柯秩屿扶着进来。
周令则愣在那儿。
柯秩屿没理他,把萧祇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脱衣服。”
萧祇抬手解衣襟,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解了两下,没解开。
他抬头看柯秩屿。
柯秩屿弯下腰,替他解。
衣襟解开,露出肩上那道伤口。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边缘泛着青紫,还有几道细细的黑线顺着皮肤往下蔓延。
周令则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毒?”
柯秩屿没答,只是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
小刀,银针,瓷瓶,白布,一样一样摆开。
他拿起小刀,在火上烤了烤。
“按住他。”
周令则连忙过去,按住萧祇的肩膀。
柯秩屿下刀。
刀尖刺入伤口边缘,沿着青紫的地方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