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调治得当,悉心养护,恢复七八成,过寻常生活,是可以期待的。”
柯秩屿语气平淡,但字句清晰,
“但病去如抽丝,急不得,也勉强不得。心绪安宁,比什么药都重要。”
狄云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我知道了,谢谢柯医师。”
从静澜院出来,柯秩屿没立刻回东厢。
他在狄府花园的僻静处慢慢走着,心里推敲着接下来的药方。
狄云的病根深,心因影响不小,单纯药物只是治标,还需……
“柯医师留步。”
一个柔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柯秩屿转身。
是个三十许的妇人,穿着华贵,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是狄魁的继室,柳氏。
“夫人。”柯秩屿微微颔首。
“柯医师辛苦了。”
柳氏笑容得体,
“云儿的病,多亏了你。这两日看着是有些起色,老爷心里也宽慰不少。”
“分内之事。”
“不知云儿这病,到底是个什么症候?可能断根?”
柳氏状似关切地问。
“久病成痼,需缓缓图之。
能否断根,要看后续调养和公子自身。”
柯秩屿回答得滴水不漏。
柳氏点点头,叹了口气:
“唉,这孩子也是命苦。
自小身子就弱,他亲娘去得又早……我这做继母的,心疼是心疼,有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柯医师是明白人,有些话我也不怕说,云儿心思重,有时爱胡思乱想,您看病时,也帮着开解开解。”
“医者本职。”
又寒暄几句,柳氏才带着丫鬟离去。
柯秩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冷。
这位继母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狄云的病有“心病”成分,甚至可能暗示他“胡思乱想”。
是真关切,还是别有用意?
他没再多想,回到东厢。
刚推开门,一道黑影就从侧面掠来。
柯秩屿早有察觉,脚步未停,只是侧身避开对方抓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