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想吃什么?”萧祇忽然问。
柯秩屿想了想:
“你做的。”
“我问的是吃什么。”
“你做的什么都行。”
柯秩屿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慢慢浮出一点东西。
他嘴角先动了一下,然后是眼睛,眼角微微弯下去,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然后是整张脸,像冰面下的水流终于找到了裂缝,涌上来,把整张脸都照亮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只起了一层涟漪,但萧祇看呆了。
他见过柯秩屿笑,在桃花林里,在阴山的木屋中,在床上被他弄得受不了的时候。
但他从来没见过柯秩屿这样笑——
不为任何事,不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他问了“你今天想吃什么”,而他回答了“你做的什么都行”。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疼,是酸,是胀,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泡在温水里的那种软。
他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跳得快不快?”
柯秩屿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感受了一会儿:
“快。”
“你多笑笑。”
柯秩屿把手抽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
萧祇从后面贴上去,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再笑一次。”
“不。”
萧祇把脸埋在他后颈,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够了,抬起头,嘴唇贴了贴他后颈那块被头发遮住一半的皮肤。
“哥,你昨天在荒地,一个人打那么多个,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柯秩屿把手伸到身后,拍了拍他的大腿:
“你受伤了。”
“那道口子不深。”
“流血了。”
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你心疼?”
萧祇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柯秩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