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祇推开门,柯秩屿跟进来,门关上,落了栓。
烛火还没点,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萧祇把刀靠在床边,在桌边坐下。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金创药、绷带、银针和一盆温水——
水是他从楼下提上来的,铜盆放在架子上,热气氤氲,在月光下像一层薄雾。
他蹲在萧祇面前,把萧祇左臂的袖子卷上去。
伤口不长,但很深,皮肉翻开着,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不是中毒,是血凝得太久,淤住了。
柯秩屿用温帕子把伤口周围的干血擦掉,动作很轻,但萧祇还是皱了一下眉。
柯秩屿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疼?”
“不疼。”
柯秩屿低下头,继续擦,动作更轻了。
擦干净了,把金创药倒在伤口上,药粉一沾血,滋滋响。
萧祇咬紧了牙,没出声。
柯秩屿把绷带缠上去,一圈一圈,不紧不慢,缠到最后打了个结,把多余的绷带塞进结里。
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刚才握着那把窄刀杀了不知多少人,
现在握着绷带替他包扎,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那只手拉过来,翻过来看掌心,掌心里有握刀磨出来的红印子。
他用拇指按了按,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了贴那道红印。
很轻,像怕碰碎了,柯秩屿由他贴着。
萧祇直起身,靠在椅背上。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
窗外的月光移了一点,照在桌角那个旧药箱上。
沉默了很久,萧祇先开口:
“你那天从楚玉庭书房回来,跟我说了一个计划。”
柯秩屿点头:
“演戏。
我演楚家的好侄儿,你演被抛弃的影子。
楚玉庭想要我,不想要你。
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一根一根握住了:
“你让我离开楚宅,一个人住客栈,引他们动手。”
柯秩屿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