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短暂的温存
萧祇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
不是月光,是天光。
灰白色的,从窗纸透进来,落在榻边那堆揉皱的绸面靠枕上。
他一睁眼就看见柯秩屿的侧脸。
那人躺在他臂弯里,头发散在枕上,木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呼吸很轻很慢。
晨光把他脸上那层淡粉冲干净了,只剩一片薄薄的白。
嘴唇上有一点破皮,是他昨晚咬的。
萧祇把那只被压麻的手臂轻轻往外抽了一点,柯秩屿的睫毛动了一下,没醒。
他继续抽,抽到一半,柯秩屿睁开眼。
那双眼睛刚醒的时候没有平时的清冷,像蒙了一层水汽,看什么都是软的。
他看了萧祇一眼,又闭上,往他怀里靠了靠。
萧祇把手收回来,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柯秩屿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他没躲。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很远。
过了很久,柯秩屿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腰侧,停在那儿,指尖碰着他腰侧的皮肤。
萧祇低头,下巴离开他的头顶,看着他。
柯秩屿没睁眼,手继续往下滑。
萧祇抓住他的手腕。
“你还有药效?”
柯秩屿睁开眼。
萧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雾气,很清,很亮。
他松开手,柯秩屿的手继续往下。
萧祇闭上眼,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柯秩屿的手指在他小腹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萧祇睁开眼,看着他。
柯秩屿把手放在他心口:
“跳得挺快。”
萧祇把他的手按在那儿,不放他走:
“你故意的。”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把他压回榻上,低头吻住他。
不是昨晚那种又急又狠的吻,是慢慢的,嘴唇贴着嘴唇,尝到那点破皮处淡淡的铁锈味。
柯秩屿的手从他心口滑到他后颈,收拢,把他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