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多搅,刚好三圈,停下来:
“顾公子找我来,不只是为了配药。”
顾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的枝条探过来,几乎要碰到窗框。
他伸手,捏住一片叶子,轻轻捻了捻,松开:
“先生见过海棠结果吗?”
“见过。”
顾衍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
“大多数人只见过海棠花,没见过海棠果。
花好看,果酸涩,入不了口。
但有人偏偏喜欢那酸涩的味道,觉得比甜的更有滋味。”
他看着柯秩屿,柯秩屿也看着他。
“顾公子是那种人?”
顾衍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很短,但很真:
“我是那种想知道为什么酸涩的人。”
他把手放下来,走回书案前,坐下:
“先生呢?”
柯秩屿把药罐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一旁的木托盘里,让它自然冷却。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等。
“我是配药的。”
“配药的人,也要知道药性。
酸涩的归酸涩,甘甜的归甘甜。
先生分得清。”
柯秩屿把木匣合上:
“分得清。”
两人都不说话了。
药罐里的热气慢慢散开,在空气中形成一缕一缕的白烟,从书案这头飘到那头,散在两人之间。
过了很久,顾衍开口:
“先生有没有觉得,有些东西,分得太清反而不好?”
“不会。”
顾衍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炉火都暗了一些:
“先生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