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眼力。”
柯秩屿把那株假药材推到一边,继续分拣剩下的。
顾衍站在旁边,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手。
日光从窗户移到了书案上,把那些手指的影子投在桌面上,修长,纤细,像一株在风中微微晃动的草。
顾衍的目光落在那些影子上,又落回那些手指上。
柯秩屿把最后一株药材分完,抬起头:
“三天之后来取药。”
顾衍点头,
“先生不留下吃饭?”
柯秩屿摇头,把木匣合上,提着往外走。
顾衍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停下。
他看着柯秩屿穿过院子,走到海棠树下。
萧祇站起来,走到柯秩屿旁边,上下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木匣。
柯秩屿由他接过去,两人一起往外走。
陆鹤还坐在石凳上,瓜子壳磕了一桌,看见他们要走,连忙站起来:
“这就走了?饭还没吃呢——”
萧祇没回头。
陆鹤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过身,看着顾衍。
顾衍站在廊下,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过的茶。
陆鹤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看够了?”
顾衍没说话。
陆鹤把手搭在他肩上,凑过去,压低声音:
“你那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顾衍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
“什么毛病?”
陆鹤笑了一声:
“装。”
他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的手,是不是比你的好看?”
顾衍没答,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杯壁上映出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他知道,那不是最好看的。
他刚刚见过更好看的。
莫名其妙的痒意
配药的第二天,萧祇照例坐在海棠树下。
石桌上还是那壶茶,那碟瓜子,但陆鹤今天没怎么嗑。
他靠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颗瓜子,转来转去,就是不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