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娘已经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侧过脸:
“活着回来。”
周五点了点头。
秦墨早就等在山脚下了,靠着棵树,那条伤腿伸得笔直。
看见他们下来,把嘴里叼着的草叶子吐了:
“看来你们把我忘了。”
萧祇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不走?”
秦墨连忙跟上来,一瘸一拐的,嘴里不停:
“走走走,去哪儿?”
“幽冥府。”
秦墨的步子顿了顿,但很快就跟上了:
“行,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周五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腿好了?”
秦墨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腿:
“没好。但再不走,他们俩就把我扔了。”
周五没忍住笑了一声,秦墨也笑了。
两个人跟在后面,一个瘸一个瘦,像两个被落下的尾巴。
下山的路不好走,雨虽然停了,但石头湿滑。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踩落的碎石声。
走了两个时辰,秦墨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咱们就这么走过去?
幽冥府的老巢,起码还有几百里。”
萧祇没回头:
“嗯。”
秦墨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看周五,周五耸了耸肩。
天黑的时候,他们在山脚下找了个村子歇脚。
村子不大,只有一家客栈,门脸旧得都快看不清招牌了。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萧祇把银子放在柜台上:
“两间房。”
老头睁开眼,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们四个人。
目光在萧祇和柯秩屿身上多停了一瞬,把钥匙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