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秩屿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株草药,正在看。
周五缩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整个人僵住了:
“伶娘……”
伶娘走到他面前,蹲下:
“我看看。”
周五把那些伤得最重的地方露出来。
伶娘看得很仔细,从手臂看到后背,又看到那双手。
翻了的指甲已经长出新茬,但还有些发黑:
“你受罪了。”
周五摇头:
“比死强。”
伶娘没说话,站起来,转身看着萧祇和柯秩屿:
“多谢。”
伶娘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是一块木牌,比上次那块小一些,上面刻着一个“三”字。
“这是我的信物。
拿着这个,在三寨的地盘上没人会拦你们。”
萧祇看了一眼,没伸手。
柯秩屿接过,收起来。
伶娘看着他们:
“你们想要什么?”
“残片。”
伶娘皱了皱眉:
“那东西在大寨主手里,我拿不到。”
“知道。”
“那你还想要?”
萧祇没说话。
伶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行,有胆量。”
她在周五旁边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给他。
周五接过,灌了几口。
“三年了,”
伶娘的声音低下去,“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
周五放下水囊:
“记得。
我哥死的那天,他在寨子门口砍的头。
我跪在那儿,血溅了我一身。”